對着謝停雲微一頷首。

“是，我打算留程錦翔一條命。”

謝停雲皺起眉頭，不贊同地道：“錦瑟，你萬萬不可心。”

“程錦翔子乖戾、心狹隘，又對你和錦淵積怨極深，你留他命，他一旦有機會翻，必定會瘋狂報復你，甚至會牽連到王爺和整個辰王府，給我們後續的布局添無窮麻煩。何不趁此時機，徹底了斷後患，一了百了？”

謝停雲的顧慮，程錦瑟不是沒有考慮過，可也有的打算。

低聲道：“表哥，王氏臨終前的話，倒是給了我一個啟發。對於程錦翔這樣好勝心極強、一心想要出人頭地的人來說，一輩子不能建功立業、不能掌控權勢，只能困於一隅，苟延殘，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。”

“我既答應了王氏，要保他命，便不會出爾反爾，這既是了卻王氏最後的心愿，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。等此次扳倒太子、王家的事塵埃落定，我便用王氏留給程錦翔的那些家產，在程家老宅修一座家廟，讓程錦翔剃髮修行，終困在家廟之中，日夜為他過去所做的惡事懺悔，為我母親贖罪。”

“這樣的懲罰，比直接殺了他，更能讓他難，也更解氣。“

”他一生最在乎的就是名分與權勢，讓他徹底失去這些，淪為一個只能在佛前懺悔的僧人，遠比一刀了結他的命更懲戒意義。更重要的是，這樣做，還能為我們博得一個仁厚的好名聲，不至於被外人編排，說我心狠手辣，連自己的弟弟都要趕盡殺絕，也能讓父皇對我和王爺多一份好，減不必要的猜忌。”

謝停雲讚許地點點頭，心中的顧慮也隨之煙消雲散。

“這個辦法甚好。既報了仇，又留了餘地，還能顧全名聲，一舉三得。是我太過急躁，只想着斬草除，卻忽略了這些。”

得到謝停雲的認同，程錦瑟心裡一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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