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辰王模樣。

他抬手示意，任由高平上前，在他臉頰和邊塗抹。

一番作下來，他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更加了幾分病弱。

待他坐上那張特製的椅，披上厚重的大氅，那副病骨沉珂、隨時可能撒手人寰的辰王殿下，便活生生地出現在程錦瑟面前。

收拾妥當，宋恪和幾名護衛將蕭雲湛送上辰王的車駕，程錦瑟也跟在他後上了馬車。

坐在寬敞的車廂中，隔着車門，聽着外面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車滾的聲音，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，程錦瑟不由得心生慨。

前些日子在別院里的暗流涌，與沈固之的談，為了達目標奔波籌謀的日夜，此刻回想起來，竟像是一場無人知曉的夢境，屬於另一個不為人知的秘世界。

而眼下，又回到了現實，回歸了真實的份。

不由得有了種恍如隔世之。

只是這覺並未持續太久。

儀仗隊出發後約莫半個時辰，隊伍前後拉開距離，進一段兩側有林、有坡的道。

山勢漸高，樹木愈發茂，將都遮擋得嚴嚴實實，路面也變得有些崎嶇不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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