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垂下眼帘，恭順地回道：“回母親的話，都已妥當了。兒打算帶着柳嬤嬤，和我生母當年留下的四個丫鬟一同陪嫁。

故意模糊了新買丫鬟的來歷，只強調是生母舊人。

王氏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：“你生母留下的那些，都是老人了，怎比得上府里這些年輕機靈的？為何不從府里挑幾個得用的人帶去？”

程錦瑟抬起頭，直視着王氏，聲音裡帶着孺慕與哀思。

“這是兒生母的願。當年曾說，希們能親眼看着兒風出嫁。錦瑟不孝，不能時時在母親膝下承歡，唯有此事，萬萬不願違背的心意。”

一番話說得真意切，又將過世的吳氏抬了出來。

王氏被堵得一口氣憋在口，臉變了又變，最終只強扯出一抹僵的笑。

“罷了，罷了。我知你是個孝順孩子，你母親雖去世多年，你依舊時時記掛在心，這是好事。既然你都定好了，便隨你的心意吧。”

話鋒一轉：“今日你來，主要是為著另一樁事。”

“你妹妹錦婉的婚事也定了下來，是吏部趙尚書家的二公子，與你同一天出閣。只是這婚期定得實在倉促，許多事都來不及籌備，尤其是你妹妹的嫁妝，還缺着不大件。”

王氏說到這裡，放下茶盞，擺出一副慈母的姿態，聲音也放了許多：

“錦瑟，母親今日也是着老臉跟你開這個口。你如今，不僅有你生母留下的那份十里紅妝，還有辰王府送來的聘禮，更有寧貴妃娘娘的添妝，嫁妝之厚，在整個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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