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心頭一酸，卻只是手輕輕握住的手背，語氣溫和。

“嬤嬤不必憂心。辰王雖病，卻心地仁厚，又是皇子，嫁給他，縱然算不得金玉滿堂，卻比我在程府日日王氏欺辱強得多，也能為錦淵謀一條錦繡前程。”

柳嬤嬤泣不聲：“姑娘”

程錦瑟不願再沉浸在悲傷中，低聲道：“嬤嬤，親之前，我還需你幫我一件事。”

柳嬤嬤立刻止住哭聲問道：“姑娘需要老奴怎麼做？”

程錦瑟眸一斂，緩緩道：“父親最看重的是什麼？名聲與面。若是京中傳出流言，說他與王氏苛待原配嫡，霸佔原配嫁妝，縱使王氏再不願，也不得不還母親當年的陪嫁。”

柳嬤嬤呼吸變得急促：“姑娘的意思，是要把流言傳出去？”

程錦瑟點頭：“安和巷中住的，多是各府下人，消息最是靈通。嬤嬤若能從這裡散開，不出兩日，必定傳遍京城。”

說著，抬頭看向柳嬤嬤：“若是事，還請嬤嬤拿着當年的嫁妝清單，隨我一同回府，替我核查。王氏出來的東西，到底齊不齊。往後在辰王府，也還需嬤嬤多費心。”

柳嬤嬤瞪大眼，明白了程錦瑟的用意。

這是要重回程府，替姑娘鎮場。

“姑娘！”柳嬤嬤熱淚盈眶，撲通一聲跪下，聲音抖，“但凡有姑娘用得上老奴的地方，老奴便是碎骨，也再所不惜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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