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部樂聲再次響起，可殿氣氛愈發沉悶。百們個個面凝重，敢怒不敢言。有人低頭不語，心中滿是屈辱；有人眼神閃爍，盤算着如何維繫與突厥的關係；更多的武將，皆是滿臉憤懣，卻只能謹遵君令，強怒火。

骨咄祿在席間愈發放肆，不時出言譏諷中原戰，炫耀突厥強盛，甚至公然索要更多的財糧草，言語間全然不將大唐君臣放在眼裡。

席間，李淵頻頻舉杯，對突厥使者的無禮要求一一應允，賞賜不斷，極盡優待寬容。他看着殿歌舞昇平，看着突厥人得意忘形的臉，心中憤恨不己。

他何嘗不想怒斥使者，彰顯大唐君威？何嘗不想揮師北上，讓突厥人知道大唐的厲害？可他不能。他是大唐的開國皇帝，他要為這江山社稷，為天下百姓考慮。一時的忍，一時的屈辱，換來邊境的安穩，換來大唐休養生息的時間，這是無奈，更是權衡。

待宴席散去，骨咄祿帶着賞賜，昂首地離開太極殿，臨走時還不忘留下一句：“唐主莫要忘記，若有怠慢，我突厥鐵騎，隨時可至長安！”

殿門關閉，樂聲戛然而止。

李淵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疲憊與冰冷的怒意，他猛地揮袖，將案上的酒杯掃落在地，瓷碎裂的聲響，刺破了殿的死寂。

“欺人太甚！一群蠻夷，竟敢在我大唐朝堂，如此放肆！”李淵沉聲開口，聲音裡帶着抑己久的怒火，周散發著懾人的寒氣。

裴寂連忙上前：“陛下，忍一時風平浪靜，待我大唐平定，國力強盛，必能一雪今日之辱！”

“忍？朕還要忍到何時！”李淵站起，背對着群臣，着殿外的天空，眼底滿是複雜的緒，有屈辱，有不甘，更有堅定的謀划，“晉起兵，借突厥之力，是朕之策，可這份恩，朕早己用數不盡的糧餉財償還！他們如今恃功驕橫，不過是看準我大唐初立，無力征戰！”

李世民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聲音鏗鏘：“父皇，兒臣願練兵備戰，積蓄國力，他日必定率軍北上，平突厥，雪今日之恥，護我大唐尊嚴！”

李淵轉頭，看着眼神堅毅的次子，心中稍定，長長嘆了一口氣，語氣沉重：“朕知道你們心中不甘，可此刻，我們只能忍。厚待突厥，不是懼怕，是為了換取時間，等我大唐平定西方，國力強盛，今日所之屈辱，朕必加倍討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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