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德彝湊過來，低聲道：“虞公，今日這老東西一除，往後朝中再無人敢多了。”

虞世基沒接話。

封德彝又低聲音：“虞公放心，我己派人盯着那幾個跳得最歡的，但凡有異，先扣奏摺，再找由頭打發出去。陛下這邊，有你我二人，穩如泰山。”

虞世基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封舍人，你說……咱們這麼做，能撐多久？”

封德彝一怔，隨即笑了：“虞公，撐多久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眼下這江山，是咱們說了算。”

虞世基沒再說話。他着龍榻上重新端起茶盞的楊廣，眼底掠過一複雜的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剛仕時，也曾滿腔熱，也曾想做個名垂青史的忠臣。那是什麼時候的事？久得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
“世基。”楊廣忽然開口。

虞世基立刻躬：“臣在。”

“你說，這天下，還穩不穩得住？”楊廣的聲音很輕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猶豫。

殿瞬間寂靜。

封德彝臉微變，剛要開口，虞世基己經搶在前面，聲音溫潤如常：“陛下聖明，西海歸心。幾個跳樑小丑，翻不起浪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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