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崗寨的夜深沉如墨，中軍大帳燭火搖曳，映着壁上懸挂的地圖，也映着李與翟讓兩張凝重的面龐。

李側放着一卷攤開的兵書，他向前傾，目如炬，聲音沉穩卻帶着千鈞之力：“將軍，如今大隋氣數己盡，江都遠在千里，煬帝被賊寇牽制，無暇東顧。而那東都，實則己是一座空城！”

翟讓手長須，眉頭鎖，着帳外沉沉夜，沉聲道：“玄邃（李字），你所言我皆知。只是東都雖虛，畢竟是陪都，守備定然不薄，且有越王楊侗坐鎮，諸林立，恐難輕易得手。”

“將軍錯矣！”李猛地擺手，語氣急轉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那越王年，不過是個傀儡！留守朝中的段達、元文都之流，暗弱無能，政令不一，手下將士更是久不經戰，士民離心。他們如何是我瓦崗群雄的對手？依我看，取東都，易如反掌！”

帳下謀士賈潤甫在側低聲附和：“魏公（李）所言極是。我等若在此坐守，遲早被府圍剿。當抓住戰機，主出擊！”

翟讓眉頭皺得更，眼中閃過猶豫：“可口倉離東都尚有百里之遙，若舉寨傾巢而出，老營被襲怎麼辦？且裴叔方去探查虛實，至今未歸，萬一消息泄……”

“此時猶豫，便是坐以待斃！”李語氣陡然加重，聲震西壁，“兵法云：先則制於己，後則制於人。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等手中，若不趁此良機一舉功，他日等東都防備完備，我等再想圖大業，難如登天！”

他起走到地圖前，指尖重重在口倉的位置：“將軍，口倉乃天下第一大糧倉，如今粟米堆積如山，卻歸朝廷所有。我軍若能輕騎掩襲，趁其不備，一舉攻克！屆時開倉放糧，賑濟萬民，那遠近民，誰不爭相來附？百萬之眾，一朝可集！”

翟讓被李說得心頭巨震，腳下不自覺地踱了兩步。他並非沒有野心，只是生謹慎，怕這一去，瓦崗基業毀於一旦。

“玄邃，”翟讓停下腳步，抬頭他，目複雜，“此計雖妙，風險實在太大。你我兄弟幾人，拋家舍業上了瓦崗，圖的不過是個溫飽。如今要去攻打東都，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，萬一敗了……”

“敗了？”李冷笑一聲，眼中閃過鋒芒，“將軍，我瓦崗將士，個個悍勇，且有死戰之心！只要令行止，出其不意，何來敗局？倒是將軍，若甘心在此做個山大王，遲早會被兵剿滅。若能大業，將軍便是開國元勛，名垂青史！”

賈潤甫也起拱手，懇切道：“將軍，時不我待！口倉糧草充足，乃我軍本。取之，不僅能解我軍燃眉之急，更能積蓄力量，以此為基，進可攻東都，退可守瓦崗。這是我瓦崗崛起的唯一機會！”

”！口打攻公魏隨願！令下軍將請“：戰請紛紛皆，言聞將諸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