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許是為了自保，也許……”謝程硯的聲音更沉了，握着的手也更用力了些，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傳遞力量，“是他留給你的。他知道你可能會去找他，可能會遇到危險。所以他把這些能扳倒Arrow的證據，藏在了只有你們兩人知道關聯的地方，用你的生日做碼。”

留給的……哥哥在那樣危險的境地里，還想着要保護，要給留下反擊的武……

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，瞬間模糊了視線。沈驚螢用力咬住下，不想在這個時候失態。可那洶湧的悲慟、憤怒、和遲到了三年的、撕心裂肺的心疼，幾乎要將淹沒。抖得更厲害了，幾乎有些站立不穩。

就在這時，謝程硯鬆開了握着的手，卻沒有後退。相反，他上前半步，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微微抖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抬起，掌心乾燥溫熱，輕輕地、卻不容拒絕地覆上的眼睛，替擋住了洶湧而出的淚水，也擋住了外界一切可能窺探的視線。

“哭吧。”他的聲音就在耳邊，低沉，平緩，帶着一種奇異的、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這裡沒人看見。哭完，我們就去比賽。”

他沒有擁抱，只是用手掌為隔出一個可以短暫崩潰的、黑暗而安全的小小空間。他的另一隻手穩穩地扶着，像一定海神針，支撐着不至於被緒徹底衝垮。

沈驚螢的防線，在這個克制卻無比堅實的支撐下，終於徹底潰堤。滾燙的淚水瞬間浸了他的掌心，咬的牙關鬆開，發出抑的、細微的嗚咽，肩膀無法控制地聳。但沒有倒下，因為他的手穩如磐石。

謝程硯靜靜地站着，任由哭泣。他能覺到掌心溫熱的意，能覺到的抖，能聽到抑的悲聲。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用掌心更輕、更穩地覆蓋著的眼睛，用扶着的手傳遞着無聲的支持。他的下頜線綳得很，眼神在昏暗中閃爍着冰冷的銳，是對Arrow及其背後勢力的怒意，也是對此刻痛苦的心疼。但他將所有緒都在心底，只將最穩定的力量傳遞給。

時間在昏暗中緩緩流逝。遠場館里的喧囂似乎變得更加遙遠。不知過了多久，沈驚螢的抖漸漸平息，嗚咽聲也低了下去。深深地、抖着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
謝程硯覺到掌心的意不再增加，的呼吸也漸漸平穩。他沒有立刻移開手，只是低聲問：“好點了嗎？”

沈驚螢在他掌心下點了點頭。作很輕。

謝程硯這才緩緩移開覆在眼睛上的手。掌心一片涼。他從口袋裡拿出乾淨的紙巾，沒有遞給，而是作自然又克制地，輕輕去臉上的淚痕。他的作很輕，指尖幾乎沒有到的皮，但那專註的神和輕的力道，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覺得被珍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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