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絕對的適格者_第24章 你在,很安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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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醒來,窗外的天是將明未明的深藍。沈驚螢在鬧鐘響前就睜開了眼睛。躺在床上,沒有立刻,只是靜靜地聽着自己平穩的心跳,和宿舍樓里約傳來的、清晨特有的細微聲響。

側過,抬起右手,仔細看着自己的手腕。深的熱敷邊緣己經有些微微卷翹,但敷的中心位置依然牢固,持續散發著溫熱和淡淡的草藥氣息。舊傷的位置不再有昨晚睡前那種悶脹的酸痛,只剩下一種溫熱的、帶着微微刺麻的舒適,彷彿有看不見的暖流在皮底下輕輕涌平了所有的不適。

小心地、一點點撕下舊。皮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,那個被了一整夜的部位皮比周圍稍淺,留下一個清晰的、方形的印記,邊緣還沾着一點褐的藥膏殘跡。空氣中那特有的中草藥混合薄荷的清涼氣味更濃了些。

沒有立刻去清洗,低頭看着那個印記,指尖很輕地按了按。皮溫熱,底下的筋骨是放鬆的、韌的。明顯好了很多。

移到枕頭邊。兩樣東西:一個全新的、同款包裝的熱敷,以及一支之前沒見過的、銀包裝的小藥膏,上面寫着緩解疲勞和炎症的英文說明。這兩樣東西,是昨晚睡覺前,開門在門口的地墊上發現的。沒有紙條,沒有留言,就那麼放在那裡。

知道是誰放的。

沈驚螢拿起那支藥膏,冰涼的金屬管在掌心留下清晰的擰開蓋子,出一點的膏,湊近聞了聞,比熱敷的氣味淡雅些,也更深邃。沒有猶豫,用指腹蘸取適量,在舊傷緩緩地、均勻地塗抹開。藥膏的質地細膩清涼,很快被皮吸收,留下一層薄薄的、潤澤的保護,和熱敷的溫熱疊加在一起,形一種持續的、令人安心的舒適。

洗漱。冰涼的水撲在臉上,帶走最後一朦朧的睡意。鏡子里的人眼睛清澈明亮,看不出太多熬夜或張的痕迹,昨晚其實並沒有像自己以為的睡得那麼沉。但整狀態是好的,甚至比前幾場大賽前更好。

只有自己知道,心底那名為“張”的弦,從昨晚謝程硯在門口說完那句“有我在”之後,就以一種陌生的頻率持續地、輕輕地震着。那震並不讓人慌,反而像某種沉穩的背景音,提醒着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片戰場。這種認知,帶來的不是依賴,而是一種更堅實的、從而外生髮出來的力量。

早餐時間,刻意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下樓。訓練基地的食堂不大,但在這個時間點通常是最熱鬧的。然而今天,當走進去時,卻發現裡面比預想的要安靜些。大部分隊員己經在了,但談聲都得很低,空氣中瀰漫著賽前特有的那種混合著期待、興和一繃的氣氛。

的目很自然地掃過悉的區域。謝程硯坐在他慣常靠窗的位置,面前擺着簡單的早餐,正低頭看着平板電腦上的資料,側臉在清晨明亮的下顯得廓分明,神是慣有的專註和平靜。而他對面的位置——那個通常會被周敘白或者陳逾佔據,偶爾是陸清讓的位置——此刻是空着的。

不僅如此,周敘白和陳逾很“恰好”地坐在了旁邊鄰的另一張桌子旁,兩人正低聲討論着什麼,但沈驚螢敏銳地注意到,陳逾的眼神在走進來時,飛快地往謝程硯那邊瞟了一眼,角似乎還帶着一瞭然的、促狹的笑意。而周敘白對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表是一貫的沉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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