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里發出隊友混雜着息和宣洩的歡呼聲。謝程硯摘下耳機，震耳聾的場館聲浪瞬間將他吞沒。燈刺眼，觀眾席化作晃的塊海洋。他撐着桌子站起，手指因為長時間繃和最後的極限作而有些發麻。

他下意識地轉頭，看向旁邊的位置。

沈驚螢也正摘下耳機。的側臉在舞台炫目的燈下有些蒼白，額發被汗浸，在潔的額角。微微着氣，口隨着呼吸輕輕起伏，眼睛卻亮得驚人，首首地着屏幕上定格的“勝利”字樣，那裡面翻湧着激烈戰鬥後的餘燼，以及一種近乎灼熱的、明亮的東西。

然後，像是覺到了他的視線，也轉過了頭。

兩人的目在嘈雜鼎沸的人聲中，在半空相遇。

那一刻，謝程硯清楚地看到，眼中那灼熱明亮的芒微微晃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過的火苗。看着他，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。只是那雙總是過於平靜的眼睛里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，以及一來不及掩飾的、複雜的緒——有關切，有尚未平復的張，或許還有別的，更深的東西。

謝程硯的心像是又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剛才在賽場上，那不控的、近乎本能地回頭去救的舉；此刻，在勝利的喧囂中心臟為眼中那一異樣而微微發的覺——這些陌生的、強烈的緒，像水般沖刷着他慣常的理智堤岸。

他忽然很想出手，的臉，確認的溫度，抹去額角的意。

但他的手剛抬起一點，沈驚螢卻先一步移開了目，低下頭，開始沉默地整理自己的外設。那截白皙的後頸出來，在燈下泛着細膩的澤，也清晰地顯出繃的線條。

謝程硯抬起的手在空中頓了頓，終究只是落在了自己的脖頸上，了因為長時間保持專註而僵的。嚨有些發乾，他將目從上強行撕開，轉向正在興地互相擊掌的隊友。

“走了，握手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，比想象中要沙啞。

握手環節。Arrow臉上的玩世不恭己經消失殆盡，只剩下冰冷的挫敗和一抑的怒氣。他握住謝程硯的手時，力道很大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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