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卷着碎雪，刮過紫城的紅牆，冷得人骨頭髮僵。

乾隆皇上剛從李衛府邸出來，龍靴碾過薄雪，發出細碎的悶響，眉峰擰一道深痕，手裡反覆挲着袖管里李衛着手遞來的漕運摺子，指尖到紙頁上微微的冷，像李衛病榻上那揮之不去的寒涼。

“皇上，雪越下越大了，奴才扶您上輿，別凍着龍。”

總管太監蘇培盛弓着腰，聲音得極低，生怕擾了皇上的沉鬱。

乾隆皇上腳步未停，眼着漫天飄雪，沉聲道：“李衛咳嗽得連氣都不均勻，還攥着朝政不放，這子，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。”

蘇培盛垂着頭，半個字不敢多接，只默默跟着。

宮燈映着雪，昏黃的落在琉璃瓦上，增添了幾分凄清。

剛踏進養心殿暖閣，寒氣還未散盡，門外便傳來輕報。

“皇上，皇後娘娘宮裡的紅袖姑娘在外求見。”

乾隆皇上抬起頭，語氣平淡得沒什麼波瀾：“傳進來。”

“嗻。”

蘇培盛躬退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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