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恆收起玉佩，語氣依舊冰冷：“起來，我不是來聽你們求饒的，是來查事的。新政是否落實，礦場是否勾連邪教，礦工為何聚眾鬧事，一五一十，給我說清楚，敢有半句虛言，我定斬不饒。”

管事趴在地上，渾發抖，不敢有毫瞞：“小人說！小人全說！攤丁畝的政策，我們就沒執行，丁稅還是照常收，都進了礦主和知府周大人的腰包；白教的人天天來礦上，給礦工發糧挑事，就是想藉著礦造反，礦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因為教眾給了他好……”

傅恆越聽，心頭越沉，張廷玉所言非虛，江南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渾。

他看向吳瞎子，沉聲道：“記下來，一字不落。”

吳瞎子點頭，從懷中掏出提前備好的紙筆，低頭快速記錄，右眼盯地面，筆鋒不停。

礦工們見管事招供，也紛紛上前哭訴，你一言我一語，將礦場的黑暗、員的腐敗、邪教的猖獗，全都倒了出來。

寒風吹過，礦場上空的霧氣更濃，可傅恆的心裡，卻燃起了一團火——這一趟江南，他必須查到底，絕不辜負皇上的信任，絕不放過這些禍國殃民之徒。

吳瞎子記完最後一筆，收起紙筆，低聲對傅恆道：“公子，此地不宜久留，礦主和教眾說不定隨時會來，我們先撤，再找暗線聯絡。”

傅恆點了點，掃了一眼跪地的管事和打手：“你們安分待着，不許走風聲，更不許報復礦工，後續自有員來查辦。”

“是是是！小人遵命！絕不敢！”管事磕頭如搗蒜。

傅恆轉，帶着吳瞎子快步離開礦場，消失在茫茫夜之中。

後，礦工們的激聲傳來，前方，江南的重重迷霧，還在等着他們一一撥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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