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關大院正屋，黑的膠木電話機被趙虎得嘎吱作響。

連着兩通電話，全是壞消息。

先是王艷紅急得冒火，說之前跟幾家大廠子談好的福利買賣，突然冒出個個戶截胡，專門惡意價。對方仗着縣裡有人，連以前收過好的採購科長都反了水，是不敢要他們的貨。

接着李曉莉也打來電話，說餅乾廠那邊也出了大岔子。

新空降了個有背景的副廠長，新上任三把火，非要強行取消趙虎掛靠在餅乾廠的資格，連胡為民在會上都被頂得下不來台。

“遇事別慌，天塌不下來。”趙虎夾着煙，語氣沉靜如水，首接給兩人吃了顆定心丸，“既然有人眼紅，就讓他們先蹦躂兩天，這事兒我來平。”

“啪”地撂下電話，趙虎深吸了一口煙，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厲。

連着兩樁麻煩，子上就一個病——份。在這八十年代初，能賺錢那豬，沒有個過的“紅帽子”份罩着，隨便跳出個阿貓阿狗都敢來搶食。這事兒，得儘快盤個章程出來。

把煙頭按滅，趙虎了眉心，起挑簾進了後院的卧房。

剛一坐下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張楠端着一盆冒着熱氣的洗腳水走了進來。

一個多月沒見，張楠段越發，着了的人味。把水盆放在趙虎腳邊，自然地蹲下子，把趙虎的腳按進溫水裡，輕輕着。

“虎子，泡泡腳解解乏。這段時間東奔西走的，累壞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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