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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回檔:從九品死囚到大乾首輔_第44章 蘇清鳶來訪,緩解回溯後遺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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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五,小年。乾州府城飄起了零星的雪花,為這座剛經歷一場場地震的城市蒙上了一層薄薄的、靜謐的銀紗。然而州府衙門,卻無半分年節的輕鬆氣氛,反而比往日更加忙碌。通判倒台,同知代理,大量積事務和善後工作,如同水般湧向剛剛接手工作的方應星。

同知值房比經歷司的值房寬敞明亮許多,陳設也講究了些,但此刻卻被堆積如山的卷宗、公文、賬冊淹沒。方應星坐在寬大的紫檀木公案後,埋首於文牘之中,手中的筆幾乎沒有停歇過。他臉比前幾日更加蒼白憔悴,眼底的烏青濃得化不開,眉宇間凝聚着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極力抑的痛苦。

自公堂扳倒王懷安,接手工務以來,他己連續三日幾乎不眠不休。既要梳理漕運案的善後,追繳贓款,安頓碼頭苦力,重新核定漕糧損耗和工錢標準;又要理因王懷安倒台而浮出水面的、其他衙門積的陳年弊案和人事糾紛;還要應對各方或明或暗的試探、示好乃至的敵意。千頭萬緒,事事需他決斷。

更讓他心力瘁的是,腦海中那沉甸甸的鈍痛,非但沒有因為王懷安的倒台而緩解,反而因為連日來高強度的心神耗費和缺乏休息,變得愈發劇烈和頑固。如同有無數細小的鋼針,持續不斷地攢刺着他的太和顱腔深,帶來一陣陣尖銳的暈眩和噁心。眼前時常會短暫地模糊、發黑,看久了文書,字跡便會出現重影。他不得不頻繁地按眉心,含服蘇清鳶留下的寧神藥丸,但效果越來越微弱。

他知道,這是回溯副作用在積累到一定程度後,因近期過度“耗神”而引發的集中發。蘇清鳶的警告言猶在耳,但他不由己。坐在這個位置上,就如同坐在了火山口,無數雙眼睛盯着,無數事等着,他不能倒,甚至不能顯弱。

“大人,這是刑房呈報的,關於王懷安案其餘涉案胥吏的初步審訊摘要。”一名書吏將一份文書放在案頭。

“大人,戶房主事求見,關於明年春稅預征比例,需您定奪。”

“大人,碼頭幾位苦力代表在二門外求見,想當面謝恩,並呈遞萬民書。”

“大人,林主簿讓人送來幾封京城來的書信,說是加急的……”

各種稟報和請示接踵而至。方應星只覺得太突突首跳,眼前一陣發黑,他強行定了定神,拿起那封京城來的加急信。拆開一看,是蘇文清的信。信中除了對他扳倒王懷安的讚許和提醒他警惕後續反撲外,還提到蘇清鳶牽挂他的,己徵得其外祖家同意,不日將啟程前來乾州府探,順便替他仔細診治調養,讓他務必保重,不可再強撐。

蘇清鳶要來?

方應星握着信紙的手指微微收,心中湧起一複雜難言的緒。有溫暖,有期待,但更多的是不願讓看到自己此刻狼狽模樣的窘迫,以及對這潭渾水的擔憂。

簿便

穿彿

便滿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