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爹爹走到半路，爹爹接到京城急信，需轉道去一趟江州理些事，便讓我先折返，在乾州府的外祖家小住些時日，等他事畢再來接我。”蘇清鳶語速很快地解釋道，目在他臉上上打量，“我昨日才到外祖家，今早才聽說你調任州府，即刻便要啟程……幸好趕上了。”

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素綢心包裹的小包，遞給方應星：“爹爹讓我轉給你。”

方應星接過，手頗沉。打開素綢，裡面是一個扁平的木盒，打開木盒，上層是一封火漆封口的信，信封上是蘇文清的字跡：“方經歷親啟”。下層，則整整齊齊碼放着數錠銀，約莫百兩之數，還有幾張不同州府的知名錢莊見票即兌的銀票。

“這……”方應星看向蘇清鳶。

“信是爹爹給你的，銀兩和銀票，一部分是爹爹給你路上和初到任所的花用，他說州府居大不易，你初去乍到，用錢的地方多，莫要因錢財窘迫人掣肘。”蘇清鳶看着他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另一部分……是我給你的。”

頓了頓，臉上紅暈更深，卻勇敢地迎着他的目：“州府不比青平，人心更複雜，你的……你的病，切記不可再掉以輕心。這些銀兩，你留着，萬一……萬一需要尋訪名醫，或者購置些珍稀藥材，也好應急。我給你的葯，要按時服用，方子也要記得找可靠醫者照方抓藥，莫要斷了調理。”

又從隨的小包里拿出一個更小的、綉着蘭草的錦囊，塞進方應星手裡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這裡面……是我自己配的香囊，用的是寧神靜氣的藥材，你帶在邊，或可緩解些許頭痛失眠……州府路遠，你……一切小心。”

說完這些，似乎用盡了勇氣，不敢再看方應星的眼睛，匆匆一福：“爹爹信中必有代，你……你多保重。我……我回去了。”說罷，轉便走，腳步有些凌。

“蘇小姐！”方應星忍不住喚了一聲。

蘇清鳶腳步微頓，卻沒有回頭，只是側耳聽着。

“……多謝。”千言萬語，到了邊，只化作這兩個字。但其中蘊含的激、，以及一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漣漪，卻沉甸甸的。

蘇清鳶的肩膀似乎輕輕了一下，沒有回應，快步走回馬車，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車。馬車很快駛離，消失在長街拐角，只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轍印，很快被新落的薄雪覆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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