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
這一次，是深骨髓的寒冷。彷彿整個軀殼都被浸在萬載寒冰之中，連的流都變得凝滯、刺痛。頭痛不再劇烈，卻轉化為一種綿長不絕的、如同細針攢刺般的尖銳耳鳴，和視野中大片大片無法驅散的、旋轉的黑雪花。

第八次了。

方應星甚至沒有力氣去確認自己是否還“在”那間值房。他的意識漂浮在一片冰冷、嘈雜、怪陸離的混沌之中。耳鳴聲尖銳到幾乎要刺穿耳，視野里只有瘋狂旋轉的黑雪花和扭曲的塊，的覺變得遙遠而模糊，只有那骨的寒冷和流時的刺痛，提醒着他依然“存在”。

要……崩潰了嗎？

這個念頭如同毒蛇，悄然過他那在痛苦邊緣掙扎的、殘存的理智。

不……不能……

他用盡全部意志，試圖去“想”點什麼，去抓住一點能錨定自我的東西。蘇文清……城東驛館……明天下午……張魁……證據……

這些關鍵詞，如同暴風雨中搖曳的孤燈，在他即將徹底渙散的意識中，微弱地閃爍。

他“覺”到自己似乎了一下，也許是手指，也許是眼皮。然後，是更強烈的、混雜着鐵鏽味的噁心湧上頭。

“嘔……”

他猛地側，對着冰冷的地面乾嘔起來。什麼也吐不出來，只有膽般的苦水和縷縷的沫。但這劇烈的生理反應，卻像一記重鎚，狠狠砸在那片的混沌上，帶來一陣短暫的、尖銳的清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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