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，梁公公到底得的是什麼病？”孫正清焦急地湊過來問。

“像是急腹症，又像是中了奇毒，但脈象卻了一團麻，本無從辨證......”李保元咬了咬牙，作為院使，他必須在這一刻拿定主意，“不管了，救人保命要。錢大人，別磨蹭了，快去熬一碗獨參湯來！無論如何，先把梁公公的這口氣給老夫吊住！”

“不可！”

就在錢德厚剛轉準備跑向藥房時，一個極其突兀。甚至帶着幾分嘲弄的聲音，在大堂里炸響。

眾人順着聲音看去。

只見那個穿着破棉袍。背着破木箱的“盲流子”顧長生，不知何時已經溜達了過來，正抱着胳膊，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梁公公。

“你一個連吏目品級都沒有的花子，懂什麼醫？休要在此胡言語！”李保元然大怒，“若是耽誤了梁公公的病，你有幾個腦袋夠皇上砍的？！”

“我確實沒你們禮部發的大清行醫資格證。”顧長生聳了聳肩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但我知道，你要是把那碗獨參湯給他灌下去，不出半柱香，他的腸子就會‘砰’的一聲，在肚子里炸開。到時候，一肚子屎尿橫流，你們這太醫院的牌匾，可就真的要被皇上摘下來當柴燒了。”

“你放肆！”錢德厚指着顧長生破口大罵，“人蔘乃大補之，起死回生之神葯！梁公公痛得滿頭大汗，氣若遊，分明是元氣大傷的虛寒之證！不溫補怎麼行？”

“虛寒之症？你管這虛症？”

顧長生冷笑一聲。

他突然毫無徵兆地出右手食指，極其準。極其迅猛地在梁公公右下腹某個特定位置重重地了下去，然後迅速鬆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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