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下的火燒了整整半個時辰。

十五萬堆在一起，加上帳篷布料、攻城械的木架子和繳獲的輜重……

澆上搜刮來的火油，點着之後黑煙首沖雲霄，像一在草原上的墨柱。

方圓三十里的牧民遠遠瞧見，以為山塌了半邊，趕着牛羊往反方向跑，頭都不敢回。

林梟站在上風口，看着那片火海。

投石車的鐵件在高溫中扭曲變形，雲梯的橫樑燒得噼啪炸響，偶爾有鐵甲片在火中被熱浪崩飛出來，彈在凍土上叮噹響。

他沒有多看。

轉走到中軍帳廢墟旁，三口鐵皮箱己經被他搬到了空地上。

十二年的往來文書，按年份、按類目一份份翻過去，該分的分，該捆的捆，用油布裹了三層，綁死在追風馬的鞍囊兩側。

那封“韓國公親啟”的信，他用蠟重新封了口，折三指寬的窄條，塞進飛魚服左側襯的暗袋裡。

着心口。

做完這些，他拍了拍追風的脖子剛要翻上馬，餘掃到營地東北角一頂倒塌的帳篷底下，有什麼東西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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