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瞟了一眼，嗤了一聲：“才這麼點，比林大人差遠咯。”

扭頭就走。

不到一炷香工夫，原本得水泄不通的長街兩側，走了個七七八八。

只剩幾個閑漢蹲在牆嗑瓜子。

一個閑漢朝藍玉的方向努了努，低聲跟同伴說：“這誰啊？排場大，鎧甲也亮，就是沒啥人氣。”

另一個閑漢翻了個白眼，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：“管他誰呢，反正又不是林大人，沒啥好看的，散了散了，我回去還得去城外殺神廟給我家老母親還願呢。”

藍玉坐在馬上。

金甲在冬日下閃耀，後十萬兵鐵流滾滾，七十六鐵槍挑着敵酋人頭，旌旗獵獵，場面何等壯觀。

然後就是空的街道，零星幾個嗑瓜子的閑漢，和一隻趴在路中間曬太、懶得給大軍讓路的黃狗。

常升騎馬跟在後面，額角的汗都是冷的。

他用餘去看藍玉的背影，只看見那金甲下的脊背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
沒人敢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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