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建議讓敵人知道，德國海軍不是籠中困。”舍爾迎上他的目，“元帥，我不是參謀部的紙上談兵者。我指揮過日德蘭，我知道炮彈落進炮塔是什麼聲音，我知道海水從破口灌進來時艦會傾斜多度。正因為我知道，我才認為——必須打破這種僵局。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海圖桌前，攤開北大西洋海圖：

“這是麗卡到英國的運輸線。每天有超過一百艘商船在這片海域航行，運送石油、糧食、武。我們的潛艇曾經在這裡製造恐懼，現在護航艦隊把恐懼了回去。”

他的手指點在海圖中央：

“但如果——兩艘俾斯麥級出現在這裡呢？”

他抬起頭：

“航速三十節，火力遠超任何英國戰列艦。王號極限三十二節，追的上。但打不過，復仇級二十一節，追不上。整個皇家海軍能在開闊海域截住俾斯麥級的，一艘都沒有。”

提爾皮茨沉默。

希佩爾這時開口，聲音依舊冷靜，像在分析一場兵棋推演：

“元帥，我理解您的顧慮。艦隊出海意味着承擔損失的風險。但您有沒有想過——如果我們在麗卡正式參戰前打一場勝仗，會對局勢產生什麼影響？”

他頓了頓：

“英國民眾會問：‘我們的皇家海軍怎麼了？花了全世界最多的軍費，卻連兩艘德國戰艦都抓不住？’麗卡國會會問：‘我們準備加的是這樣一個連運輸線都保護不了的盟友？’法國軍方會問：‘西線的春天攻勢，真的能在德國海軍還掌握着主權的時候發嗎？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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