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德曼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這是保守估計。最壞況是三比一。”

貝克的手停在茶杯邊緣，半晌沒有拿起。

威爾遜靠向沙發靠背。從百葉簾隙進來，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。他看着茶几上那張海圖，看着那些麻麻的艦艇標誌，看了很久。

“所以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慢，“如果蘭芳真的站在德國一邊，我們在大西洋的運輸線……”

“不需要攻擊本土，總統先生。”羅德曼接話，“只需要切斷運輸線。不需要擊沉每一艘戰艦，只需要讓每一艘商船都知道，海里有東西在等着他們。我們的護航力量不足以同時應對德國潛艇和蘭芳水面艦隊。這是數學，不是勇氣能彌補的。”

壁爐里的木柴了一聲，火星濺落在地毯邊緣。沒有人去踩。

蘭辛深吸一口氣：“將軍，你剛才說‘如果’蘭芳站在德國一邊。陳峰在夏威夷說的那些話，會不會只是虛張聲勢？一個建國十幾年的國家，真的敢同時對抗英國和麗卡？”

羅德曼沒有立即回答。他想起李特酒後那句含混不清的話，想起那個被帆布嚴包裹的船塢，想起晨霧中那艘正在形的巨艦廓。他想起李特說“真正的大傢伙”時，眼睛里不是醉意，是某種他太悉的東西——那是一個軍人看着自己國家最鋒利的刀刃時，才有的眼神。

“國務卿先生，”羅德曼緩緩說，“我在迪拜造船廠，看見一個船塢。”

他描述那個船塢的尺寸。長度、寬度、腳手架的高度、起重機的噸位。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讀一份工程測量報告。但每一個數字落進房間里，都像石塊投進深井，久久聽不到迴響。

“二百五十米？”貝克的聲音有些乾，“賓夕法尼亞級全長一百八十五米。”

“那是船塢的部凈長度。”羅德曼說，“二百五十三米。我站在邊上的瞭塔，用測距儀確認過。寬度西十二米，足夠容納比俾斯麥級寬出七米的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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