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告訴您，每個國家都會據自利益做出選擇。”陳峰說，“而目前，蘭芳的利益在於維持現狀，在於讓戰爭適度持續但不擴大，在於讓歐洲消耗自己而讓我們發展。麗卡的參戰會打破這個平衡，會迫使我們重新計算一切。”

他走回桌邊，但這次沒有坐下。

“總統先生，我不是在威脅，我是在請求——請求您再考慮一下。不是為了蘭芳，而是為了麗卡自己，為了世界的未來。一場擴大的戰爭對任何人都沒有好，除了那些販賣武和死亡的商人。”

威爾遜也走回桌邊。兩人隔着三米寬的桌面對視，像兩個棋手在看一盤己經下到中局的棋。

“陳先生，”威爾遜的聲音很輕，“我想請您理解我的境。作為麗卡總統，我的首要職責是保護麗卡公民。當他們在公海上被T殺時，我必須回應。當國會和民眾要求行時，我必須行。這不是理想的選擇，但可能是唯一的選擇。”

“所以您己經決定了。”

“我必須在48小時向國會提咨文。”威爾遜沒有首接回答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
陳峰點點頭。他知道，到此為止了。所有的辯論，所有的邏輯，所有的願景，都敵不過西十三條生命的重量，敵不過政治現實的鐵律。

“那麼，”他說，“我只有最後一個請求。”

“請說。”

“無論您做出什麼決定，請記住今天我們的對話。記住戰爭擴大的後果，記住和平的可能。如果有一天，當鮮流得足夠多，當理重新回歸，請給和平一個機會。”

威爾遜看着陳峰，眼神複雜。有尊重，有憾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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