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現實主義。”陳峰糾正，“總統先生，我不是建議麗卡完全袖手旁觀。繼續向英國提供貸款，出售資，這沒問題。這既符合商業利益，也能對戰爭產生影響。但親自下場？派出軍隊？那是完全不同的質。”

他前傾，做出最後的論述。

“讓我用蘭芳的角度來說。為什麼蘭芳希戰爭繼續但不要擴大？因為我們需要時間。我們需要時間完工業轉型，需要時間培養更多工程師和技工人，需要時間讓我們的產品在國際市場上建立聲譽。一場突然結束的戰爭，對我們來說是經濟災難。”

“而麗卡呢？麗卡需要時間讓紐約完全取代倫敦，需要時間讓元為世界貨幣，需要時間讓麗卡的企業佔領全球市場。一場突然結束的戰爭——無論是德國勝利還是協約國勝利——都會打這個過程。”

“所以我們的利益在這一點上是一致的。”陳峰總結，“讓歐洲人繼續打，打到疲力盡，打到不得不坐下來談判。然後麗卡和蘭芳，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工業國，可以共同主導戰後的秩序重建。我們可以制定新的貿易規則，新的金融系，新的國際組織——一個由我們定義的新世界。”

願景。他給出了一個宏大的願景。

威爾遜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呼出。他重新戴上眼鏡，過鏡片看着陳峰，眼神複雜。

“陳先生，您描繪了一個……很吸引人的圖景。麗卡不流地贏得世界領導權，蘭芳獲得發展的時間和空間，歐洲在消耗後重建。理論上，這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
“理論上？”王文武問。

“但現實總是更複雜。”威爾遜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房間，“英國不會坐視不管。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把麗卡拉進戰爭。法國己經瀕臨崩潰，如果沒有麗卡首接介，他們可能撐不過明年春天。俄國……上帝知道俄國會怎樣。如果德國真的佔領了黎，那將是文明的災難。”

“黎不會被佔領。”陳峰也站起來，走到威爾遜邊，與他並肩看着窗外，“德國人也到了極限。他們的資源快耗盡了，民眾在挨，軍隊疲憊不堪。這場戰爭己經到了僵局，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徹底征服另一方。”

“您確定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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