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爾遜盯着阿斯奎斯看了很久。那雙學者的眼睛此刻變得象政治家一樣銳利，在評估、計算、權衡。

“可以。”他終於說，“但必須是真正的非正式。我不希看到報紙上出現‘總統與英國銀行家謀’的標題。”

“絕對保，總統先生。”阿斯奎斯承諾，“就象今天的會面一樣，不會留下任何記錄。”

侍者敲門進來，示意午餐已經準備好。會談的第一階段結束了。

走向餐廳時，貝爾福在阿斯奎斯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你覺得他聽進去了多？”

阿斯奎斯目視前方，臉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。

“足夠讓種子生。”他低聲回答，“現在，我們需要為它澆水。”

晚上八點，馬薩諸塞大道2125號。

從外觀上看，這只是一棟普通的五層磚石建築，深紅外牆，白窗框，與周圍的其他豪宅沒有太大區別。唯一的特別之是，它沒有門牌號，黑鍛鐵大門閉，門口也沒有任何標識。只有知者才知道，這裡是“阿爾比馬爾俱樂部”——華盛頓最古老、最排外的私人俱樂部之一，會員數量永遠控制在兩百人以。

今晚，俱樂部三樓的主宴會廳燈火通明。

阿斯奎斯換上了一套深藍天鵝絨晚禮服，站在壁爐邊，手裡端着一杯雪利酒。他周圍站着七八個男人，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，穿着剪裁完的西裝，袖口出法式雙疊袖扣，領帶是低調的深綢。這些人說話的聲音不大，笑聲克制，舉止間有一種經過幾代財富沉澱後的從容。

“首相先生，請允許我再次表達對貴國勇氣的敬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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