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了大約八十米，進真正的無人地帶。這裡的彈坑更深，有些坑裡積着渾濁的雨水，水面上漂着油污、破布和不知名的碎片。空氣里的腐臭味更濃了，濃得讓人作嘔。

李燦突然停下，舉起拳頭。所有人立刻趴下不。

金順植側耳傾聽。除了風聲，還有……金屬聲？很輕微，但確實有。還有低語聲，不是英語，不是法語——

是德語。

李燦用手指了指十一點鐘方向。金順植眯起眼睛，努力適應黑暗。那裡有一截半塌的塹壕牆，原本應該是德軍的預備陣地，後來被炮火摧毀了。但現在，牆後面約有微弱的出——不是燈，更象是……爐火？

兩人對視一眼，點點頭。朴隊長打手勢，三個小組從不同方向包抄過去。

爬得越近，聲音越清淅。是德語，低聲的談，還有金屬罐頭盒撞的聲音。不止一個人，至有四五個。他們似乎圍坐在一個用帆布和木板搭的簡易掩里，中間點着個小爐子，微弱的從隙出。

還能聞到食的味道——燉？還有煙草味。

是德軍的巡邏隊？還是前出觀察哨？

李燦已經到了掩後方不到五米。他拔出剌刀，反手握持，對金順植做了個“準備”的手勢。

但就在這時，掩里傳出一陣笑聲。一個德國兵用德語說了句什麼，然後另一個人開始唱歌——是慶祝勝利的歌，調子歡快而獷。

金順植聽不懂歌詞，但能聽出歌聲里的喜悅和放鬆。這些德國人在慶祝北海的勝利，在相對安全的掩里，圍着爐子，吃着熱食，唱着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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