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讓你帶着艦隊再次出擊。”提爾皮茨直視舍爾的眼睛，“這次不是兩艘，是全部主力艦。他要在北海與皇家海軍決戰，一舉打垮英國人的海上霸權。”

舍爾覺一涼意從脊椎升起。“元帥，這不可能。我們有十六艘主力艦，英國人有二十四艘以上。而且經歷了胡德號的損失，他們一定會更加謹慎，甚至改變戰。正面對決，我們沒有任何勝算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提爾皮茨的聲音很疲憊，“貝恩克知道。海軍參謀部的大部分人都知道。但皇帝不知道——或者說不願意知道。”

“那您準備怎麼辦？”

“拖延。”提爾皮茨說得很直接，“我會以‘艦船需要維修’、‘人員需要休整’、‘需要制定詳細計劃’為理由，爭取時間。但拖不了太久，皇帝的力很大。”

舍爾端起咖啡，發現手在微微抖。他把杯子放下。“元帥，如果我們真的進行主力決戰，結果可能是災難的。日德蘭海戰我們損失較小，但那是因為我們選擇了有利的戰場和時機。如果英國人心設伏，如果我們失去戰突然”

“德國海軍可能不復存在。”提爾皮茨替他把話說完，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們必須避免這種況。”
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雨敲打着窗戶，像無數手指在輕輕叩擊。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舍爾想起什麼，“在返航途中，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：為什麼蘭芳人要把這麼強大的戰艦賣給我們？他們明知道這會改變力量平衡。”

提爾皮茨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那份加電報，遞給舍爾。“看看這個。”

舍爾快速瀏覽，眉頭越皺越。“‘技優勢可贏一時，不可贏一世’他們在警告我們？”

“或者說，在提醒我們保持清醒。”提爾皮茨收回電報，“陳峰是個明的商人，他賣給我們武，但不希我們贏得太快——那樣戰爭就結束了，他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。但他也不希我們輸得太快——那樣他的投資就打水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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