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武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讀過的聖賢書，講仁義道德，講“己所不勿施於人”。但現實是，這個世界從來不是按照聖賢書運行的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最終說。

“去工作吧。”陳峰重新坐回桌前，“另外，通知財政部，櫻花國那邊的傭金收，一半投海軍擴建，一半投重工業。我們要在戰爭結束前，建立起更完整的工業系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文武離開後，陳峰獨自坐在辦公室里。黃昏的線從百葉窗隙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斑。

他打開屜，拿出一份舊文件——是十幾年前蘭芳建國時的《獨立宣言》草案。上面有一句話，是他親筆寫的：“我們建國，是為了讓每一個人都有尊嚴地活着。”

尊嚴。

多麼好的詞。但通往尊嚴的路，鋪滿了不尊嚴的骨。

陳峰合上文件，鎖回屜。他走到世界地圖前，看着那些被標記的航線、基地、資源點。一個龐大的網絡正在形，以迪拜為中心，輻三大洲。

而這一切的代價，是幾十萬、幾百萬人的。

但他別無選擇。

因為在這個弱強食的世界里，你不吃人，就會被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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