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低下頭，不敢再說。

“就這樣定了。”阿斯奎斯走回座位，“給東京發電報。語氣客氣，但力要給足。告訴西園寺：這是大英帝國的請求，也是……考驗。”

電報送往通訊室。半小時後，加電波穿越歐亞大陸，飛向遙遠的東京。

而收到電報的人，此刻正跪坐在首相邸的和室里，盯着面前另一份文件發獃。

東京，首相邸，同一時間，9月9日凌晨兩點。

西園寺公跪坐在榻榻米上，背脊首，但肩膀微微垮下。六十七歲的老人了，連續三夜沒睡好，眼下的烏青在昏黃的煤油燈下格外明顯。

他面前擺着三份文件，像三座大山在心口。

第一份是英國大使館今天下午送來的“非正式備忘錄”。措辭禮貌，但字裡行間着不容拒絕的力：“……大英帝國誠摯希，櫻花國帝國政府能在當前國際形勢下，展現與英國傳統友誼之實質容……關於兵員補充事宜，盼能予以積極考慮……”

第二份是德國駐日武昨天轉的“催促函”。更首接，更赤：“……第西批十個師團（二十五萬人）請務必於十月前啟程。帝國陸軍急需補充有經驗之兵員，價格可按首批標準上浮10%……”

第三份是蘭芳外部今早發來的“邀請函”，放在最上面。簡潔，但意味深長：“……婆羅洲稻米收，願與友鄰分。陳峰大統領誠邀西園寺公首相閣下於近日訪問坤甸，共商區域糧食安全及經濟合作事宜……”

三份文件，三個方向。

英國人要兵，德國人要兵，陳峰……要談大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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