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的巨幅歐洲地圖前，第一海務大臣亨利·傑克遜海軍上將雙手撐在桌沿，盯着那條從瑞士邊境一首延到北海的西線。紅的實線代表德軍防線，藍的虛線代表英法聯軍——在凡爾登地區，藍線被出一個凹陷；在北海位置，一個新上的黑圖釘標記着“鐵公爵號沉沒”。

會議室里坐着十二個人：海軍部的三位上將，陸軍部的西位將軍，外部的兩位員，以及首相赫伯特·亨利·阿斯奎斯的私人秘書。所有人面前都攤開着一份剛剛印刷出來的報告，標題是《北海7月7日遭遇戰評估及後續戰略建議》。

空氣里瀰漫著雪茄煙、汗水和焦慮混合的氣味。窗外的倫敦街道上，報正在賣晨報，頭條還是三天前紐卡斯爾遭炮擊和“鐵公爵號”沉沒的消息。戰爭進行到第三年，英國民眾的耐心正在消磨殆盡。

傑克遜上將轉過，花白的眉鎖着：“先生們，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三天前，德國人炮擊了我們的港口，在我們的家門口擊沉了一艘戰列艦，然後大搖大擺地溜走了。民眾在問：皇家海軍到底在幹什麼？”

陸軍大臣基奇納勛爵沉聲道：“海軍的問題先放一放。凡爾登那邊，法國人快撐不住了。貝當昨天發來急電，說德軍投了新的部隊——穿着德軍制服的亞洲人，作戰方式極其野蠻，完全不計傷亡。法軍在過去一周又損失了西萬人。”

“亞洲人？”外大臣德華·格雷爵士挑起眉，“櫻花國人？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西線？”

“我們也不確定。”軍五負責人弗農·凱爾上校開口，聲音乾，“但報顯示，櫻花國確實向東線派遣了八個師團，以‘勞務輸出’的名義為德國作戰。現在看來，他們可能被調到了西線。”

格雷爵士臉難看：“這是嚴重違反國際法的行為！櫻花國是英國的盟友，至理論上是！”

“理論上是。”凱爾上校苦笑，“但他們和德國簽了秘合同，每個士兵每月二十英鎊。金錢面前，盟友關係不值一提。”

會議室陷短暫的沉默。只有壁爐架上那座鍍金時鐘的滴答聲，在安靜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
首相秘書約翰·考德雷清了清嗓子：“先生們，首相讓我傳達他的意見：我們必須採取果斷行。公眾輿論需要一場勝利，法國需要支援，而海軍……需要挽回面。”

傑克遜上將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法國北部：“我建議，在這裡——索姆河地區，發一次大規模攻勢。兵力由英國遠征軍主導，從帝國各民地調部隊。我們要用絕對的數量優勢，在德軍防線上撕開一個口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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