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五郎中將站在一號站台的指揮車旁，手裡拿着部隊裝載進度表。他的第三師團兩萬多名士兵己經完了登車，但其他七個師團還在陸續到達。站台上滿是深灰的影，士兵們背着沉重的行囊，排着長隊緩緩移，除了腳步聲和偶爾的咳嗽聲，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。

“師團長閣下，”副小跑過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第七師團的車隊在路上遇到游擊隊襲擊，耽擱了兩小時，預計九點才能到達。”

柴五郎看了看懷錶：七點二十分。

“通知鐵路調度，調整發車順序。讓第三、第五師團的車列先發，第七師團到達後補到最後。我們不能讓整條鐵路線空等。”

“是。”副記錄，“另外，德軍聯絡組要求各師團長去指揮部開會，討論抵達西線後的部署細節。”

“知道了。我這就去。”

柴五郎將進度表給參謀長，轉走向車站主樓。那裡己經被改造臨時指揮部，德軍第十集團軍司令部的參謀人員進進出出，電話鈴聲、打字機聲、德語和日語混雜的談聲不絕於耳。

會議室在二樓。柴五郎推門進去時，其他七位師團長己經到了大半，圍坐在長條會議桌旁。桌子盡頭是德軍聯絡總指揮漢斯·馮·塞克特中將，他正和幾位德軍參謀研究地圖。

“柴將軍，正好。”塞克特抬頭，用德語招呼，“我們在討論部隊抵達後的卸載和集結方案。請坐。”

柴五郎在空位上坐下。勤務兵端來咖啡，但他沒有。

“據最新報，”塞克特用指揮棒點着牆上的西線地圖，“法軍在凡爾登地區的第二道防線，在這個位置——馬斯河東岸的高地群。過去兩周，德軍發了三次團級規模的試探進攻，全部被打退。結論是：正面強攻代價太大，必須尋找薄弱點。”

地圖上，凡爾登地區像一塊被咬了一口的蛋糕，德軍佔領了東北部，法軍控制着西南部。雙方陣地犬牙錯，紅和藍的標記麻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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