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貝還沒有轉向？”傑利科問，聲音裡帶着一抑的怒氣。

“沒有。”通訊回答，“最新電報顯示，他仍在追擊，速度提升至23節。他說看到了德國艦隊的照明彈，判斷對方陷混，是攻擊的好時機。”

“胡鬧！”斯圖迪忍不住低吼，“這明顯是陷阱！希佩爾在引他！”

傑利科沒有接話。他盯着海圖，手指在那個三角形中心輕輕敲擊——那裡是北緯56度15分，東經5度。

按照現在的航向和速度，大約一小時後，三支艦隊將在那個點附近匯。

“如果貝現在轉向，”他緩緩說，“向西撤退，我們可以接應他。但如果他繼續追擊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
如果貝繼續追擊，一小時後他將撞上德國主力艦隊。而傑利科的主力艦隊距離戰場有西十海里，即使全速前進也需要兩小時才能抵達。

兩小時，在海軍決戰中意味着什麼？

意味着貝的六艘戰列巡洋艦，可能要獨自面對德國整個公海艦隊——二十二艘無畏艦，六艘前無畏艦，還有希佩爾的五艘戰列巡洋艦。

那將是屠殺。

“再給貝發報。”傑利科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個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沉重，“這是首接命令：立即轉向至270度，向西撤退，與主力艦隊匯合。重複，這是命令，不是建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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