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夠。”陳峰說得很輕，但字字清晰，“山本權兵衛還在海軍大臣位置上坐着，陸軍那幫瘋子還在囂本土決戰。寺正毅的‘最大誠意’，還沒到真正跪下來求饒的程度。”

周鐵山接話：“報顯示，櫻花國陸軍省昨天開了八小時會議。岡市之助揚言要員三百萬國民義勇軍，在海岸線構築‘長城’。”

“長城？”陳峰笑了，那笑容里沒有溫度，“用對抗380毫米炮彈？岡市之助是瘋了嗎？”

“與其說是瘋狂，不如說是絕下的虛張聲勢。”王文武分析道，“陸軍必須表現出強姿態，否則無法向國代，也無法制海軍‘屈辱求和’的聲音。但這種姿態……改變不了現實。”

陳峰走回座位，手指在那疊電文上：“給瑞士回電。用三號模板。”

“三號模板？”王文武確認，“‘程序延遲’那個？”

“對。就說……蘭芳政府高度重視日方和談意願，己啟部協商程序。由於涉及多個部門協調及法律條款審核，需要額外時間。請日方耐心等待，我方將在程序完後第一時間回復。”

周鐵山皺了皺眉：“這己經是第三次用這個理由了。櫻花國人會信嗎？”

“他們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陳峰端起冷茶喝了一口，“重要的是，每拖延一天，張震就能多擊沉幾艘船，多炮擊幾個港口。等到日本經濟徹底崩潰，等到東京街頭的米店被搶空，等到連陸軍士兵的家人都在挨——那時候，他們才會拿出真正的‘最大誠意’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給張震發電。讓他調整一下打擊重點。”

“請指示。”

“前兩個月主要打軍港和大型商船，現在可以擴大範圍了。”陳峰的目落在地圖上那些中小型港口，“千葉、清水、敦賀……這些二線港口也別放過。還有，告訴潛艇部隊，三千噸以下的沿海貨、甚至漁船，只要掛着櫻花國旗，都在可攻擊範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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