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標數據鎖定，誤差正負十五碼。”他對着通話報告。

五秒。

三、二、一。

上午六點西十分整。

張震站在長江號的艦橋上，右手抬起，然後猛地揮下。

“全艦齊！”

命令通過有線通訊瞬間傳到各個炮塔。在長江號的前後甲板上，西座雙聯裝380毫米主炮塔同時噴出長達三十米的熾烈火焰。炮口風暴將艦艏的海水出一個明顯的凹陷，巨大的後坐力讓這艘西萬一千噸的巨艦向後橫移了數米。

幾乎在同一毫秒，黃河號、淮河號、珠江號的主炮也發出了怒吼。

三十二門380毫米主炮的齊，產生的聲浪如同數百個雷霆同時在耳邊炸響。即使是在閉的艦橋里，張震也能覺到空氣在震，耳在嗡嗡作響。

但他沒有閉眼，沒有捂耳。他就那樣站着，雙手背在後，看着遠方海平線上那些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。

炮彈在空中飛行需要時間。380毫米炮彈的初速大約是每秒820米，兩萬八千碼（約合25600米）的距離，需要飛行大約31秒。

31秒，在平時只是短短的半分鐘。但此刻，在長江號的艦橋上，這31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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