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，”黑島走到他邊，聲音很輕，“您在想什麼？”

加藤放下手，沒有回頭：“我在想，十年前，東鄉司令長在對馬海峽迎戰俄國艦隊時，是不是也有同樣的心。”

“東鄉司令長贏得了偉大的勝利。”

“是的，他贏了。”加藤轉過，看着黑島，“但你知道為什麼能贏嗎？不只是因為戰高明，不只是因為將士用命，更是因為俄國艦隊遠道而來，疲憊不堪，而我們以逸待勞，佔盡地利。”

他走到海圖桌前，手指點在預定的伏擊位置：“現在況反過來了。我們是遠道而去的一方，蘭芳艦以逸待勞。而且，我們面對的不是老舊的俄國戰艦，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戰列巡洋艦之一。”

黑島沉默了。他知道長說的是事實，但作為參謀長，他必須提振士氣，而不是潑冷水。

“長，我們也有優勢。”他整理了一下思路，“第一，我們有突然。復興號不知道我們會出西艘主力艦。第二，我們有數量優勢。西對一，火力是倒的。第三，我們選擇的戰場有海霧，能見度差，這對悉當地海域的我們更有利。”

加藤聽着，緩緩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但我們也不能低估對手。林海……我研究過這個人的資料。”

他從文件夾里出一份檔案，上面着林海生的照片——一個面容剛毅的華人軍。

“請國人後來移民蘭芳，為第一批海軍軍。三年前指揮過潛艇部隊在地中海的偵察任務，半年前調任復興號艦長。”加藤念着檔案上的記錄，“海軍學院的評價是：冷靜，果斷，在力下能保持清醒判斷。”

他把檔案扔回桌上：“這樣一個對手，不會輕易掉進陷阱。即使掉進去了，也不會輕易被吃掉。”
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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