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德國領事館。

書房裡的氛圍和下午的會客廳截然不同。沒有劍拔弩張，沒有外辭令，只有雪茄的煙霧和雷司令葡萄酒的香氣。

穆勒將今天沒穿軍裝，而是一深便服。他給陳峰倒酒，作練得像老友聚會。

“陳先生，今天的會面如何？”他用德語問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陳峰也用流利的德語回答，“英國人和法國人還是老一套：威脅、施、最後討價還價。但他們心裡清楚，歐洲的局勢不允許他們在遠東冒險。”

穆勒笑了，笑容里有種複雜的緒：“您看得很徹。柏林那邊……也是這麼判斷的。”

他放下酒瓶，走到書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：

“這是帝國總參謀部的最新評估。他們認為，如果歐戰發，英國會將遠東艦隊的主力調回本土，只留象徵力量在新加坡。法國在印度支那的艦隊更弱，不足為慮。”

陳峰接過文件，快速瀏覽。都是德文，但對他來說沒有障礙。文件容很詳細，甚至估算了英國遠東艦隊各艦的航速、火力、續航力。

“這份報……”他抬頭看穆勒。

“是禮。”穆勒坐下，“柏林希蘭芳明白，帝國把你們視為……重要的合作夥伴。尤其是在遠東牽制英法力量方面。”

話說得很首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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