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‘歸鄉行’的紀念章。”陳峰把徽章放在王伯手裡，“本來想等功了再發。但您……您配得上現在就拿。”

王伯捧着徽章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徽章在燈下閃着溫潤的。

“爺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陳峰拍拍他的肩，“跟運輸船隊一起出發。我會代李特和阿米爾，讓他們照顧您。但您也要答應我一件事——”

他盯着王伯的眼睛：

“活着回來。等我們正式收復婆羅洲，要在坤甸建一座紀念館，紀念所有為蘭芳犧牲的人。到時候，您要站在紀念館門口，給孩子們講當年的故事。，講我們是怎麼回家的。”

王伯的眼淚終於掉下來，滴在徽章上。

“老朽……老朽答應您。”他哽咽着，“一定活着回來，一定把故事傳下去。”

老人走了，辦公室又安靜下來。

陳峰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迪拜的燈火一首延到海邊，港口那邊，西艘俾斯麥級的廓在月下若若現。

他想起多年前，也是在這個辦公室，他對王伯、王文武、劉永福他們說：“我們要回家。”

當時沒人敢完全相信。荷蘭是歐洲列強之一，在東印度經營了三百年，有艦隊，有軍隊，有堡壘。蘭芳有什麼？三十萬難民，八個小船塢，兩千條舊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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