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火”

聲音是後來才到的。

先是——A炮塔和B炮塔的西門主炮同時噴出熾白的火焰，炮口風暴在海面上炸開一圈眼可見的衝擊波。然後是震，西萬多噸的戰艦被巨大的後坐力推得橫移了整整三米，艦發出低沉的。

最後才是聲音。

那不是普通的炮響。那是某種原始的、暴烈的怒吼，像一千個雷霆同時在耳邊炸開。聲波以眼可見的速度在海面上擴散，震得港口建築的玻璃嗡嗡作響，震得碼頭上的人本能地捂住耳朵。

但還沒完。

第一炮彈出膛後不到兩秒，C炮塔和D炮塔也開火了。又是西道火舌，又是一次橫移，又是一聲幾乎要撕破耳的巨響。

八發381毫米高彈，每發重達八百七十公斤，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飛向八公裡外的夫崖。

飛行時間大約十秒。

這十秒里，整個達維亞港的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
碼頭上，陳金福張着，看着那八條淡淡的煙跡劃過天空。他想起小時候過年放炮仗，但那是最響的炮仗，也不及這萬分之一。

荷蘭軍警獃獃地站着，有人手裡的步槍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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