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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詞都符合國際法，每個詞都禮貌得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就是對大英帝國印度民當局的終極挑釁。

“他們要把事鬧大。”炮長低聲說，“他們要讓全印度，不，全世界都看到：皇家海軍拿他們沒辦法，印度總督府也拿他們沒辦法。”

“我們有什麼選擇？”阿斯諾特睜開眼，聲音疲憊，“開火？在距離港口二十海里的地方，當著幾千漁民和商船的面，向一艘只是‘請求補充淡水’的船開火？那會引發外災難。”

“可是長，讓他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……”

“我們沒有選擇。”阿斯諾特打斷他，“倫敦的最新命令是‘避免衝突，保持接’。保持接的意思就是，他們去哪兒，我們去哪兒。他們停，我們停。他們進港……上帝啊，他們不會真的要進港吧？”

話音未落，瞭哨就喊：“他們轉向了！航向調整，指向主航道口！”

孟買港，柯拉區華人商會

陳金福放下遠鏡，手在微微發抖。這個五十歲的福建商人來印度三十年了，從街頭小販做到了一家貿易公司的老闆，但從未象今天這樣激。

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！”他轉對在商會二樓的所有人說，“那艘船！那艘大船！掛着黃龍旗！是我們華人的船！”

房間里發出抑的歡呼。三十多個華人商人、工人、學生在窗口，爭先恐後地往外看。雖然距離還遠，只能看到一個灰的廓，但那面旗幟——黃底，青龍，環繞着齒——他們在報紙上見過，在秘傳閱的照片上見過。

那是蘭芳的旗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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