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定在次年秋天，在銀杏葉黃的時候。

開始挑婚紗，翻遍了札幌所有的婚紗店，每一件都不滿意。

他說你穿什麼都好看，說你能不能有點建設意見。

他想了半天說那件V領的顯瘦，拿靠枕砸他。

婚紗還沒挑好，他的檢報告先出來了。

急淋細胞白病，晚期。

他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半。

化療掉了頭髮，瘦得顴骨高聳，笑起來那顆虎牙顯得格外突兀。

每天下班去醫院，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，把蘋果切小塊用牙籤着喂他。

他說蘋果太甜了，說甜的才能長。

他笑了一下，說那我多吃幾塊。

那天傍晚趴在病床邊睡著了，他手想的頭髮，手指剛到的發梢就沒了力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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