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懸在半空。

萬寶龍鋼筆的筆帽己經被擰開，金的筆尖在燈下閃着寒，就像江妄此刻冷的心。

“簽吧。”

他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催促一份無關要的快遞簽收，“簽完字，這份協議立刻生效。律師就在台下，公證的人也來了，流程很快，不會耽誤大家太久。”

江楚然低着頭，看着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。

上面的每一個條款，都是在割裂他們之間的聯繫。

什麼“自願放棄”，什麼“再無瓜葛”，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，變了一把把鋸子，在心上反覆拉扯。

沒有去接那支筆。

那雙染着鮮的手，緩緩抬起，卻是略過了鋼筆，首接抓住了那幾張薄薄的A4紙。

“你想讓我簽？”

江楚然輕聲問道，聲音有些發飄。

“是。”江妄點頭，藥效讓他無法知大姐此刻瀕臨崩潰的緒，“這是最優解。對你，對江家，對我，都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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