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
江晚原本那雙矇著白翳、空無神的眸子，此刻正一點點聚焦，瞳孔深的焦距像是在調試鏡頭，從模糊的混沌，逐漸變得清晰、銳利。

線不再是刺眼的斑駁，而是有了的形狀。

看到了。

第一眼看到的，不是窗外明的，也不是畫室里悉的陳設，而是面前那張放大的、帶着墨污漬的臉。

年穿着一品味奇差的范思哲花襯衫，領口敞開，出緻的鎖骨，脖子上還掛着那條俗不可耐的大金鏈子。

他正瞪着眼睛，眉頭鎖，微張，一副“見鬼了”的驚恐表。

雖然他極力想要表現出“我是惡霸、我正在欺負你”的兇狠，但他眼底那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、小心翼翼的關切，卻像是一刺，毫無防備地扎進了江晚剛剛復蘇的視野里。

這就是的弟弟？

這就是那個在別人口中一無是、只知道敗家的假爺？

“喂……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
江妄被看得心裡發，那種眼神太首白了，沒有了盲人的茫然，反而帶着一種能穿靈魂的審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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