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明遠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
趙宏看着他，眼中滿是：“一百多口人，一夜之間，全沒了。”

鄭明遠的手指停止了敲擊，抬起頭，看着趙宏，聲音很輕：“李承業、李仲賢、李叔和、李婉清、李老太爺……全死了。李家的護院、家丁、丫鬟，一個沒留。”

趙宏的手開始發抖，端起茶盞想喝一口，茶灑了一半，燙了手，他也沒覺。

“他這是在殺儆猴。”

鄭明遠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麵灰蒙蒙的天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“不是殺儆猴。他是在告訴康地所有人，康地是他的，誰跟他作對，誰就是下一個李家。”

趙宏沉默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“要不……咱們去投靠他？把該的出去，換一條活路？”

鄭明遠轉過，看着他，角微微揚起，那笑容里有嘲諷，也有苦：

“投靠？咱們在康地幹了什麼，你心裡沒數？這些年，咱們跟北匈人勾結，倒賣鹽鐵，走私糧食，害死了多人？你覺得楚景會放過咱們？”

趙宏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
鄭明遠繼續道：“李家聽說跟他有親，結果呢？柳氏母要殺他的人，他就屠了李家滿門。咱們做過的事，跟李家相差無幾，我們跟他可沒有任何關係。投靠？那是自投羅網。”

趙宏咬了咬牙：“那怎麼辦？等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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