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在秘中進行。第一批“北嵐鹽”和“北嵐皂”很快被行商們帶走，流了周邊郡縣的黑市乃至更遠的城鎮。質優價廉的鹽和皂，如同在沉悶的市場中投了兩塊巨石，迅速引起了小範圍的轟。雖然量還不大，但利潤驚人。嘗到甜頭的行商們再次返回，帶來的不僅是金銀，還有北嵐急需的糧食、藥材，以及……外界的報。

“周掌柜，這是這次的貨款，還有您要的藥材和硝石。”老行商將包裹推給周福，左右看看，低聲音道，“另外，有件要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但說無妨。”周福心中一凜，面上不聲。

“小的這次去南邊的平州，聽到些風聲。”老行商湊近些，“柳家，就是那個柳貴妃的娘家，好像對北嵐這邊……很不滿。據說他們正在京城活，彈劾北嵐王……擅起邊釁，屠戮士紳，有不臣之心。還說……要朝廷派兵查問。”

周福眼神一凝，隨即恢復笑容：“多謝老哥告知。柳家勢大，有些作也正常。我家主人奉旨就藩，保境安民，剿滅匪患，何罪之有？些許流言，不足為慮。老哥的貨，下次還要多多照顧。”

送走行商，周福立刻關閉店門，匆匆趕往王府。

“王爺，沈先生，柳家果然有作了。”周福將行商的話原原本本稟報。

書房，蕭辰和沈妙對視一眼，並無太多意外。柳家吃了那麼大虧，豈能善罷甘休？政治上的反撲，是遲早的事。

“擅起邊釁？屠戮士紳？不臣之心？”蕭辰冷笑，“倒是扣得好大帽子。柳家這是要借朝廷的刀來殺人。可惜，這刀，未必聽他們的使喚。”

沈妙捻須沉：“王爺，柳家在朝中樹大深，又有後宮助力，不可不防。他們既然己開始活，想必不會只有流言。需早作應對。是否要聯絡楚家，或通過其他渠道，在朝中辯解？”

“辯解？”蕭辰搖搖頭，“此時辯解，反倒顯得心虛。柳家要的無非是朝廷的責難，甚至派兵。但朝廷如今外困，南方叛未平，流民西起，北方戎狄虎視眈眈，陛下和朝中諸公，真的願意為了一個邊郡的‘不法’，再興兵戈，反一個剛剛剿滅匪患、穩定地方的藩王嗎？”
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漸濃的夜：“柳家這是謀，賭的是朝廷對藩鎮的忌憚，賭的是我在朝中無人。但他們忘了，北嵐如今，己非昔日可比。我們有地，有人，有糧（即將有），有鐵，還有……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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