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屬下以命擔保！” 兩名死士單膝跪地，雙手接過信，藏好，隨即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中。

做完這一切，秦婉如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，踉蹌一步，扶住桌沿才站穩。額角冷汗涔涔，心臟在腔中狂跳。知道，這封信一旦送出，便再無回頭路。蕭辰若採納，便是正式與朝廷，與柳家，與諸王，乃至與那神秘的玄冥教主，全面開戰。天下烽煙，將因這一紙文書，而徹底點燃。

但不後悔。於公，這是拯救這個國家於佞之手、避免更大戰的可能；於私，這是保護那個人，實現他抱負的唯一途徑。想起中秋夜宴上，他說“天下當有子一半功勞”，想起他信任地將報網絡託於……不能讓他錯失這天賜良機。

推開窗，清冷的夜風湧，吹散了些許室的沉悶。東方天際，己泛起一極淡的魚肚白。黎明前的黑暗，最為深沉。秦婉如着京城方向，目悠遠而堅定。

“殿下，快些做決定吧……時間，真的不多了。”

黑水堡，翌日清晨。

蕭辰的書房，氣氛凝重如鐵。核心員——蘇輕雪、秦風、陳、龍戰、閻羅、楚清寒、沈妙、李靈韻、影（立於影）、墨垣、月瑤（靜坐一隅）——皆在。秦婉如的信，正在眾人手中傳閱。每個人看完，臉都變得無比嚴肅。

蕭辰坐在主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椅子扶手，目深沉，向東南方向，彷彿能穿千山萬水，看到那波譎雲詭的紫城。

“諸君，都看完了。” 蕭辰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如重鎚敲在每個人心上，“婉如的分析，與監察司、沈家商路傳回的其他報，相互印證。皇帝病危，京城大，己非虛言。柳家磨刀霍霍，諸王各懷鬼胎。我們的時間，不多了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懸挂的巨大疆域圖前，手指點在北嵐的位置，然後猛然向南，划向帝都。

“坐等，是死路。柳家一旦穩住局面，第一道討逆詔書，就是給我們下的。屆時，我們便是叛臣賊子，舉世皆敵。”

“先發，或可制人。以‘清君側，誅國賊，救陛下’之名，我們便是忠臣義師，民心所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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