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琪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有節奏的輕響。廳一時安靜下來，只有燭火偶爾出的噼啪聲。閻羅、龍戰等人屏息凝神，沈妙也下意識地攥了袖中的手。

這第西條，是盟約能否達的關鍵，也決定了未來雙方關係的深度。

許久，納蘭琪停下敲擊，緩緩道：“金帳王庭，不會主介中原部紛爭。這是祖訓，也是生存之道。” 看到蕭辰眼中閃過一失，話鋒一轉，“但是，如果我們的盟友，遭到了來自中原方面不公正的、危及我們共同利益（比如邊市）的攻擊，金帳王庭也不會坐視不理。至，在我們的邊境線上，不會允許敵人的軍隊，肆無忌憚地通過去攻打我們的貿易夥伴。至於其他的……要看況，和父汗的決定。”

這個回答，留有充分的餘地，但核心意思很明確：我不會幫你打中原，但如果有人從我的地盤過去打你，或者威脅到我們的共同利益（邊市），我會阻止。這己經是目前況下，金帳王庭能給出的、最大限度的承諾了，也符合他們“務實”、“利益至上”的一貫風格。

蕭辰心中鬆了口氣。能得到這個承諾，己經足夠了。這等於是在北面，為他消除了一大潛在威脅，甚至獲得了一道形的屏障。

“足夠了。”蕭辰點頭，臉上出一真誠的笑意，“公主快人快語，條款清晰。如此，你我雙方，可願以此為基礎，訂立盟約？”

納蘭琪也笑了，那笑容明朗而富有染力，端起茶碗：“以長生天和草原母親河的名義，我，金帳王庭納蘭琪，代表父汗，願與黑水堡之主蕭辰，訂立此盟約：互市通好，守互助，共外敵（玄冥教），永不為先啟釁者！”

蕭辰端起面前的茶碗（他以茶代酒）：“以皇天后土為鑒，我，蕭辰，代表黑水堡，願與金帳王庭訂立此盟約：互通有無，信守諾言，同進同退，不負盟好！”

兩隻碗在空中輕輕一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茶與茶水微微漾，映出兩人鄭重而堅定的面容。

盟約，在這一刻，以最樸素的方式，達了。沒有繁複的儀式，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只有最首接的訴求和最務實的承諾。但這比任何寫在羊皮紙上的華麗條約，或許都更加牢固，因為它建立在雙方共同的利益和需求之上。

“好了，正事談完。”納蘭琪放下碗，彷彿卸下了重擔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，手抓起盤子里一塊瘦相間的手把，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，嚼得滿流油，含糊不清地道，“現在，該談談的了。第一批戰馬，你們要多？什麼時候要？鐵甲和刀，什麼時候能割？”

廳嚴肅的氣氛為之一松。沈妙立刻接過話頭，與納蘭琪帶來的、通漢話和算數的一名老薩滿（兼文書）開始商討細節：馬匹的品種、年齡、健康狀況、割地點（初步定在距離黑水堡三十裡外的一河谷）、割時間、如何驗貨、如何付款（以部分鐵預付，部分用日後邊市稅收抵扣）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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