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歌謠要快，今天就開始教孩子們唱。不止在黑水堡唱，讓往來商隊的孩學，帶到郡城、帶到周邊屯堡去唱。謠言耳，歌謠心，雙管齊下。”蕭辰道。

“是，婉如這就去改。”秦婉如起，拿起詩稿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蕭辰住，從桌上拿起一張紙，上面是他剛剛隨手寫的幾句，“這是我剛想的，你看看能不能用——‘將軍帳里藏鬼符，半夜磨刀向妻孥。忽聞堡金鼓裂，原來自家後院虛。’”

秦婉如接過，輕聲念了一遍，臉微變：“這……這是暗指趙坤通敵，行事不，家中或將生變？會不會太狠了？”

蕭辰看着，目平靜：“謠言戰，本就是誅心之戰。趙坤此人，對外狠辣，對卻極看重家族——他爬到今天，有一半是為了宗耀祖。這首謠，是向他最怕的地方。不過……你說的對，太首白了。改一改，把‘妻孥’改‘親故’，把‘後院虛’改‘基腐’。”

秦婉如鬆了口氣，又有些慚愧：“是婉如迂腐了。王爺改得好，我這就去潤，併歌謠中。”

行禮退下，步履匆匆。

書房裡只剩下蕭辰和沈妙。

沈妙看着蕭辰，忽然輕聲問：“王爺，您似乎……對縱人心，格外通。”話里沒有質疑，只有探究。

蕭辰走到窗前，着堡裊裊升起的炊煙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讀過一些雜書，聽過一些故事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人心說複雜也複雜，說簡單也簡單。無非貪、嗔、痴、懼、疑。找准了，輕輕一推，便是萬丈深淵。”

他轉過，看向沈妙：“就像商道。你抬價價，看漲看跌，縱的不也是人心對利和懼的衡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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