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辰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出了主堡，秦風、沈妙隨其後。李伯和烏力罕等人更是跌跌撞撞地從窩棚里跑出來。閻羅帶着一隊剛結束晨練的士兵也聞聲趕來。

試驗田邊，迅速圍滿了人。所有人屏住呼吸，踮着腳尖，長脖子，向那片田地。

是的，出苗了！

雖然只是星星點點，稀稀疏疏，但那破土而出的芽，那抹在荒蕪河灘上、在冬日寒風裡掙扎出的新綠，卻比任何金銀珠寶、任何勝利捷報，都更加震撼人心，更加充滿希！

“活了！真的活了！”

“王爺萬歲！土豆萬歲！”

“有救了！我們有救了！”

人群發出震天的歡呼，許多人相擁而泣，那是絕逢生的狂喜，是長久抑後的釋放。李伯老淚縱橫，跪在田埂上，抖着手想去那芽，又生怕壞了。烏力罕咧着，出僅剩的幾顆黃牙，用力捶打着邊同伴的肩膀。

蕭辰靜靜地看着那一片新綠，膛起伏，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。了！第一步，了！這不僅僅是土豆出苗，更是他帶來的知識、眾人的努力、與這片土地結合後，誕生的第一縷屬於黑水堡自己的生機！

幾乎與此同時，在堡各邊角、房前屋後撒下的“地子”種子，也在李靈韻信中指導的照料下，紛紛冒出了茸茸的綠意。這種救荒草雖然口苦，但生長極快，眼見着就能掐下葉，補充菜蔬的極度匱乏。

糧食危機尚未解除，但希的曙，己真切地照進了每個人的心裡。那種朝不保夕的恐慌，被“我們能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，而且能活得更好”的堅定信念所取代。民心，在這一刻，前所未有地安穩、凝聚。

午後，秦風拿着一卷抄本，笑着走進蕭辰理公務的書房（一間簡陋但整潔的石室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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