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餘燼在夜風中明明滅滅，散發著最後一點暖意與亮。

沈妙那句“把家命和沈氏未來，都押在你這個‘破落戶’上了”的調侃，猶在耳邊，帶着江南子特有的糯，也帶着賭徒下全部籌碼後的、一不易察覺的輕。

蕭辰的回答只有西個字：“你不會後悔。”

沒有豪言壯語，沒有虛妄承諾。平靜，篤定，像在陳述一個必將到來的事實。

沈妙着他映着火的側臉，年輕，卻己有山川難移的沉穩。忽然覺得，自己這步看似瘋狂的險棋，或許……真的押對了。

“口說無憑。”沈妙收斂笑意，重新變回那個明的商人，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己備好、字跡工整的契書草案，遞給秦風，“秦先生，請過目。此為妾草擬的協作條款，權作拋磚引玉。”

秦風接過，就着餘燼微細看。契書用詞嚴謹，條分縷析，將方才口頭約定的“庇護”、“授權”、“代理”、“分”等事項細化，明確了雙方權責，甚至包含了保條款和未來可能出現的分歧解決方式。其專業程度，遠超尋常商賈契約，更像是一份正式的方或大族之間的合作文書。

“沈姑娘思慮周詳。”秦風看完，將契書遞給蕭辰，眼中帶着一讚賞與更深探究。能隨手拿出這樣一份契約，此背景絕不簡單。

蕭辰瀏覽一遍，容與方才所談無異，只是在利潤分比例上，沈妙留下了一個“視北嵐產出品類、數量及銷售難度另行商議”的靈活條款。很聰明，既顯示了合作的誠意，也為自己保留了據實際況爭取最大利益的餘地。

“可。”蕭辰將契書遞還給秦風，“細節，你與沈姑娘敲定。最終文本，抵達北嵐，立城之後，用印生效。”

“是。”秦風應下，轉向沈妙，“沈姑娘，請。”

兩人移步至一旁尚有燭火的營帳，開始逐條商議細節。帳很快傳出低低的、理的討論聲，間或有沈妙清晰的解釋和秦風偶爾的追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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