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苦，怎麼不苦？煉獄般的七日，至今筋骨仍在酸痛。

“累不累？”

累，骨髓都着疲憊。

“怕不怕？”蕭辰再問，目如電掃過眾人，“怕前方是絕路，怕跟着我蕭辰，到頭來枉死他鄉？”
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握了拳。

蕭辰忽然出了腰間的匕首。鋒刃在火下跳躍着寒芒。眾人一驚。

只見他左手握拳，右手持匕，在掌心毫不猶豫地一劃！殷紅的鮮瞬間湧出，滴滴答答，落最前面的一個海碗中，在清冽的酒中暈開刺目的紅。

“王爺！”閻羅驚呼，想要上前。

蕭辰抬手止住他。他舉起那隻流的手，讓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
“我蕭辰，在此立誓。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金石之音，撞進每個人的膛，“此生必不負爾等今日相隨之義！北嵐之地，非為等死，乃是我與諸位安立命、共建家園之土！此後福禍同當，生死與共！若有違背，猶如此，傾盡於地！”

說完，他將滴酒碗，然後將匕首“哐當”一聲扔在面前地上。

“願意跟我蕭辰，去北嵐殺出一條活路，讓世人再不敢輕辱吾輩者——”他目灼灼，掃過每一張被火映照的臉，“以此匕，割掌瀝，酒共飲！此酒之後，你我便是脈相連的兄弟！北嵐，便是你我共守之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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