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里的硝煙還未散盡，一線天中殘留的腥味在暴雨沖刷下，非但沒有淡去，反而混合著泥土的腥氣，演變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。

當偵察連撤回碎石坡後方的蔽岩時，老醫吳伯跌跌撞撞地從走出來。他手裡攥着一個空掉的磺胺瓶子，手在劇烈抖，眼眶己經紅了。

“連長，你們總算回來了……”他話說得吞吞吐吐，眼神不住往深飄。

林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：“吳伯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
“是……”吳伯嚨滾了一下，“是那幾個渡河時傷了的。”

深，幾名士兵橫七豎八地躺在乾草上。

林驍掀開布簾，一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那是強渡支流時，被彈片和礁石划傷部的幾個戰士。雖說林驍讓大家做了簡單的消毒，但是對於部傷的幾個戰士來說，還是被毒素染了。。

吳伯蹲在一個年輕士兵邊，輕輕揭開浸草藥的繃帶。林驍的瞳孔驟然一——傷口周圍的皮己經變灰黑，像被火烤過的樹皮，腫脹得發亮，邊緣滲出黃褐的腥臭。更駭人的是，那些黑的紋路正沿着管的方向，像樹一樣緩慢向上蔓延。

“是河水裡的毒。”吳伯嗓音嘶啞，手指抖着指向那些黑線，“咱們渡的那條河，那幫畜生肯定在上游投了東西。當時傷口泡了水，毒就從那兒鑽進來了。磺胺本不住……”

他抹了一把淚：“毒素會慢慢從部往上蔓延。俺眼睜睜看着它往上爬，卻……卻沒法子止住它。”

林驍的目掠過一張張灰敗的臉，最後落在角落裡的一張擔架上。

那裡躺着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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